第三十章 秘境核心-《九重天局:奇门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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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轻响,仿佛气泡破裂,又似薄冰消融。

    景门,洞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股清凉、通透、仿佛能洞彻表象的力量,自咽喉处那新开的节点涌出,迅速弥漫全身,尤其是识海。他的感知,瞬间变得异常敏锐和……清晰。不仅仅是看得更远,听得更清,而是一种对事物“本质”与“表象”差异的直觉性把握。他能模糊地“感觉”到身下稻草的干燥与韧性,能“看”到空气中微尘飞舞的轨迹并非完全随机,甚至能隐约感知到窗外那只大黄狗懒洋洋情绪下的那一丝对食物的期待。

    这就是“景门·幻真”的力量!并非制造多么复杂的幻术,而是在于“看破”,在于对真实世界更加细微的感知和把握。有此力在,寻常幻术、伪装、乃至一些粗浅的敛息法门,在他面前都将大打折扣。

    他睁开眼睛,眸中神光湛然,之前的疲惫和惊悸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沉静、更加通透的气质。

    “不错。”药老的声音传来,他不知何时又来了,手里端着一碗新熬的药,脸上带着一丝满意的神色,“心魔暂去,景门初开。你的根基,算是又扎实了一分。不过切记,幻真之力,重在‘真’,莫要沉迷于‘幻’。修炼之道,脚踏实地才是根本。”

    “是,多谢前辈指点迷津。”张良辰真心实意地行礼。这短短半月,药老不仅治好了他的伤,更在修行心境上给了他至关重要的点拨。

    “你的伤,也好得七七八八了。打算何时动身?”药老将药碗递给他,问道。

    张良辰接过药碗,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生机和力量,望向东方。腰间,“山”“青”双佩的共鸣牵引清晰而坚定。

    “明日一早。”他沉声道。

    药老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只是在他喝完药后,从怀里取出一个灰布小包,放在床边。“里面有些老朽自己炼制的‘回春丹’、‘辟谷丹’,药效尚可,路上或许用得着。还有一张简陋的周边地形图,标明了出山的路。此去向东,约莫半月路程,可到‘云州城’。那是方圆千里内最大的城池,有修士往来,或许能打听到更多关于迷雾海和洞真天的消息。”

    张良辰拿起那个不起眼的小布包,入手沉甸甸的,心中暖流涌动。这恩情,实在太重了。

    “前辈大恩,晚辈无以为报……”

    “不必言报。”药老打断他,走到门口,望着天边如火的晚霞,声音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淡然,“救你,是还你养父当年的人情。指点你,是不想看到故人之子误入歧途。前路漫漫,凶险未知。你只需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守住本心,活下去,然后……去做你该做的事。”

    他顿了顿,回过头,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怀念的笑容:“若是哪天见到了你养父,替老朽问一句,欠我的那壶‘猴儿醉’,他到底什么时候还?”

    张良辰一怔,随即重重点头:“晚辈一定带到!”

    次日清晨,天光未亮,晨雾未散。

    张良辰换上了一套药老给的、村里猎户穿的干净粗布衣服,将染血破损的青云宗衣袍和那柄用布重新仔细缠好的青云剑收好。他背上药老准备的干粮和草药包,朝着村口,深深鞠了三躬,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踏上了东行的小路。

    药老没有来送,只有那只大黄狗蹲在村口的石碾旁,对着他“汪”地叫了一声,摇了摇尾巴。

    身影渐行渐远,没入苍茫的群山与晨雾之中。

    半月后,风尘仆仆的张良辰,站在了一座巍峨古城的城墙之下。

    城墙高约十丈,由巨大的青灰色条石砌成,饱经风霜,布满了苔痕和雨水冲刷的痕迹,却更显厚重沧桑。城楼上,“云州”两个斗大的古篆,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

    这就是云州城,通往东海、乃至传说中“迷雾海”的最后一座大型人类城池。据药老的地图所示,穿过此城,继续东行数百里,便是那茫茫无涯、凶名在外的迷雾海了。

    城门口行人车马络绎不绝,有拖家带口的平民,有押运货物的商队,也有不少气息迥异、携带兵刃的修士。守城的兵丁懒洋洋地检查着,对修士打扮的人大多直接放行,显然对此习以为常。

    张良辰随着人流,顺利入城。城内景象顿时繁华喧嚣起来。宽阔的青石板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旗幡招展,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车马声、说笑声,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与他之前养伤的静谧山村,以及一路行来的荒郊野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按照药老的指点,先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价格公道的客栈住下,要了间最便宜的下房。略作梳洗,换上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衫(依旧是猎户打扮,低调不惹眼),将重要的物品贴身藏好,便走出了客栈。

    他需要做两件事:一是补充一些远行必需的物资,尤其是针对海上和恶劣环境的;二是打探关于迷雾海,以及近期是否有血煞宗或其他异常势力的消息。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他看似随意闲逛,实则将杜门隐匿之意融入行走坐卧,让自己显得更加平凡不起眼,同时强化后的神识和景门之力悄然开启,如同无形的触角,捕捉着空气中流散的只言片语和信息。

    “听说了吗?城东‘万宝楼’新到了一批从‘坠星海’捞上来的古修士遗物,据说有金丹期的法宝碎片!”

    “切,那都是噱头,骗傻子的。真有好东西,能流到地摊上来?”

    “迷雾海那边最近邪门得很啊,我表哥的商队上个月进去,到现在音讯全无!”

    “何止是商队!‘怒涛帮’的刘帮主,那可是筑基后期的高手,带着一船好手进去探宝,结果只有刘帮主一个人重伤逃回来,船和人全没了!听刘帮主疯疯癫癫地说,海里……有怪物!吃人的大妖!”

    “嘘!小声点!这话可不敢乱说!我听说,不仅是妖,好像……还有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什么东西?”

    “不知道,反正邪性!最近城里来了不少生面孔,修为都不低,看样子都是冲着迷雾海去的。‘天机阁’那边,关于迷雾海情报的价格,都翻了三倍了!”

    “天机阁都惊动了?看来是真的出大事了。这迷雾海,以后怕是不能走了……”

    断断续续的议论,传入张良辰耳中,让他的眉头渐渐皱紧。情况,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迷雾海中不仅出现了能威胁筑基后期修士的“大妖”,似乎还有更诡异的存在。而且,各路人马汇聚,形势复杂。

    他想了想,决定先去那个被多次提及的“天机阁”看看。养父留下的木令,就是天机阁的信物,或许在那里能得到更确切的消息,甚至……寻求一些帮助?

    按照路人的指点,他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来到了城西一处相对僻静,但建筑明显更加雅致、恢宏的区域。最终,他在一条青石铺就的干净街道尽头,看到了一座三层高的木制楼阁。

    楼阁样式古朴,飞檐斗拱,雕梁画栋,门口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三个铁画银钩的大字——“天机阁”。门口没有守卫,只有两个身着青衣、面容平静的少年侍立,对往来之人既不阻拦,也不招呼,气质沉静,与周围喧嚣的市井格格不入。

    张良辰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走了进去。

    一楼大厅宽敞明亮,布置得如同书香门第的书房,博古架、紫檀木桌椅、袅袅的檀香。只有寥寥数人,或在低声交谈,或在翻阅玉简,气氛安静而有序。

    一名同样身着青衣、面容清秀的少女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标准的、礼貌而疏离的微笑:“这位客人,不知有何需求?是买卖消息,还是发布任务?抑或是……另有他事?”

    张良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了那枚养父留下的、深褐色、刻着“张”字和云纹的木令,递了过去。

    “我想,见一见此地的管事。”他平静地说道。

    少女的目光落在那枚看似普通的木令上,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她脸上的职业性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恭敬和肃然。她双手接过木令,仔细感应了一下,又抬头深深看了张良辰一眼。

    “贵客请随我来。”少女的声音压低,侧身引路,不再多问一个字,带着张良辰绕过大厅,从侧面的楼梯,径直向楼上走去。

    楼梯是上好的红木所制,踩上去悄无声息。少女将他引至三楼,在一扇紧闭的、雕刻着复杂星图纹路的木门前停下,轻轻敲了敲。

    “进来。”门内,传出一个温和、略显苍老的男子声音。

    少女推开门,侧身让张良辰进入,然后从外面轻轻将门关上。

    门内是一间静室,陈设更加简单,只有一桌,一椅,一蒲团。一个穿着朴素青袍、头发花白、面容儒雅清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桌后,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简。他看起来约莫五六十岁年纪,气息内敛,双目开阖间精光隐现,修为深不可测,至少在张良辰感知中,如渊似海,远超他之前见过的所有筑基修士,甚至……可能不止金丹。

    那中年男子在张良辰进门的瞬间,目光便落在了他手中的木令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放下玉简,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指了指桌前的椅子:“小友请坐。鄙人周元通,忝为此地天机阁管事。不知小友如何称呼,与这枚‘玄机令’的主人,是何关系?”

    他的目光平和,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力量,让张良辰感到一丝无形的压力。但他深吸一口气,运转休门之力稳住心神,坦然坐下。

    “晚辈张良辰。此令,乃家父所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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