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秘境核心-《九重天局:奇门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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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辰……张……”周元通眼中精光一闪,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仿佛在快速回忆和推算着什么。片刻后,他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甚至还带着一丝……感慨?
“张青山道友的……公子?”他试探着问道。
“正是。”张良辰心中一动,对方果然认识养父,而且称呼“道友”,看来关系不浅。
“果然……难怪,这‘玄机令’上的气息,与张道友一脉相承。”周元通轻轻叹了口气,眼中追忆之色更浓,“二十余年前,张道友于我有救命大恩,更曾将此令相托,言道若日后有持令而来的张氏后人,天机阁需在不违背道义底线的前提下,倾力相助一次。此事,阁中高层皆有记录。没想到,今日终于等到了。”
他顿了顿,看着张良辰,目光变得认真而关切:“张公子,令尊他……如今可还安好?”
张良辰心中一暖,看来养父当年结下的善缘,远不止药老一处。他略一沉吟,道:“家父应当尚在,据晚辈所知,他身处洞真天,值符殿中。”
“洞真天……值符殿……”周元通低声重复,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又带着深深的凝重,“原来如此……张道友果然是去了那里。那里……可不是善地啊。”他看向张良辰,“张公子此次前来,可是要前往洞真天,寻找令尊?”
“是。”张良辰坦然承认,“晚辈需穿越迷雾海,过两界山,前往洞真天。只是听闻近来迷雾海颇不太平,特来天机阁,想了解些详情,并补充些物资。”
周元通点了点头,沉吟片刻,道:“张公子来得正是时候,也来得……不是时候。”
“此话怎讲?”
“说正是时候,是因为令尊留下的这份香火情,我天机阁自当履行承诺。说不是时候……”周元通苦笑了一下,从桌上拿起那枚玉简,轻轻一点,玉简投射出一片光芒,在虚空中形成一幅不断变化、标注着密密麻麻符号和路线的海图,其中大片区域被浓郁的灰白色雾气覆盖。
“迷雾海,自古便是险地,空间紊乱,海兽横行,更有天然迷阵。但近半年来,其凶险程度,骤然提升了数倍不止!”周元通的语气变得严肃,“根据多方情报汇总,迷雾海深处,疑似有上古异种或是沉眠大妖苏醒,其实力,至少是金丹巅峰,甚至可能是元婴层次!而且,其活动范围在不断扩大,已经严重影响了数条相对安全的传统航线。近三月来,折损在其中的修士和船只,比过去十年加起来还要多!”
他指向海图上一片被特别标注为深红色的区域:“这里,原本是‘怒涛帮’掌控的一条稳定航道,刘怒涛筑基后期的修为,凭借对海况的熟悉和一件避水异宝,常年行走于此。但上月,他带队进入后,几乎全军覆没,只他一人重伤逃回,带回的消息只有‘有怪物’、‘黑雾’、‘吞船’等零碎字眼,回来后便神智失常。我阁中高手曾去查探,在边缘处便遭遇不明黑雾袭击,那黑雾能侵蚀灵力,隔绝神识,其中更有诡异生物潜伏,十分难缠。”
张良辰看着那幅详尽的、却危机四伏的海图,心一点点沉了下去。金丹巅峰甚至元婴层次的大妖?侵蚀灵力的诡异黑雾?这比他预想的“危险”,要恐怖得多。
“不仅如此,”周元通继续道,手指在海图上几处标有不同势力徽记的地方点了点,“因为异变,迷雾海中一些原本被深埋或封印的古老遗迹、破碎空间,似乎也有松动的迹象,泄露出的气息和可能存在的宝物,吸引了东域,乃至中州不少势力的目光。最近云州城内,鱼龙混杂,除了原本就在此讨生活的散修和商会,还来了‘玄阴教’、‘神火门’、‘青岚剑宗’等势力的探子,甚至……疑似有血煞宗的人暗中活动。”
听到“血煞宗”三个字,张良辰眼神骤然一寒。
周元通似乎察觉到了他气息的细微变化,深深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追问,只是道:“张公子,以你目前的修为,此时前往迷雾海,风险极高,几乎是九死一生。我天机阁承诺相助,但也不能坐视故人之子前去送死。你是否考虑,暂留云州,提升修为,待海况稍稳,或是寻得实力强大的队伍同行,再作打算?”
张良辰沉默良久。周元通的话合情合理,迷雾海的凶险远超预期,此时前往,确实不智。但他等不了。养父在等他,血仇在催促,而且,他隐隐有种感觉,停留越久,变数越多,血煞宗找到他的可能性就越大。
“周前辈的好意,晚辈心领。”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坚定,“但前路虽险,晚辈却不得不行。家父在等,晚辈亦有心结需了。还请前辈,将迷雾海最新的、相对最安全的路线,以及需要注意的事项告知。另外,晚辈需要购置一些渡海的必需之物,尤其是能抵御那黑雾侵蚀和隐匿气息的宝物,价格方面……”
周元通看着他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决绝,知道再劝无用,心中暗叹一声,既有对故人之后的担忧,也有一丝赞赏。这份心性,倒真有几分张青山当年的影子。
“既如此……也罢。”周元通不再劝阻,手指在玉简上一点,将其中一部分信息复制到一枚空白玉简中,又取出一张淡金色的符纸,以指代笔,凌空勾勒,将海图上一条极其曲折、绕了许多弯、避开了大部分深红区域的路线,以及沿途数十个危险标记点和少数几个疑似安全点,烙印在符纸之上。那符纸光芒一闪,化作一枚非金非玉的薄片。
“这是‘海图金符’,注入灵力即可激发查看,比玉简更耐用,且有一定避水之效。这条路线,是我阁根据最新情报推算出的、风险相对最低的路径,但依旧凶险万分,你务必慎之又慎。”他将金符和玉简一起推给张良辰。
接着,他又从桌下的暗格中,取出几样东西:一个巴掌大小、青铜所铸、刻满云纹的罗盘;三张灵气盎然的蓝色符箓;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看似普通的灰色斗篷。
“这‘定星盘’,虽不如专业的航海司南,但胜在稳固,能在一定程度上抵抗迷雾海常见的空间和磁场干扰,助你辨识方向。”
“这三张‘高阶避水符’,每一张可支撑一个时辰,让你能在水下行动自如,关键时刻或可保命。”
“这件‘匿影斗篷’,是件不错的辅助法器,穿上后可大幅收敛气息,并有基础的避水、防风、防尘之效,能一定程度削弱那黑雾对灵力的直接侵蚀,但对神识探查的屏蔽效果一般。”
周元通一一介绍,“这些,算是我天机阁,履行对令尊承诺的一部分。除此之外,你还需自备充足的辟谷丹、清水、疗伤丹药,以及……一艘足够坚固的小型法舟。法舟我阁中虽有售卖,但价格昂贵,且容易引人注目。我建议你去城东的‘百工坊’看看,那里有些手艺不错的散修炼器师,或许能淘到合用又不起眼的。”
张良辰将金符、玉简和几样宝物郑重收好,心中感激无以复加。这些东西,尤其是那条路线和匿影斗篷,对他而言,简直是雪中送炭。
“周前辈厚赐,晚辈铭记于心。他日若有所成,必当报答。”他起身,深深一礼。
周元通扶住他,温声道:“报答不必。你只需记住,活下去,找到令尊。另外……”他压低了声音,目光看向窗外,“你在云州城中,也需小心。血煞宗的人,鼻子很灵。若遇危急,可捏碎这枚玉符。”
他又递过一枚不起眼的白色玉符。“此符与我有感应,我会尽力赶来。但未必及时,你自己万事小心。”
“是!”张良辰接过玉符,贴身藏好。
离开天机阁时,已是傍晚。夕阳的余晖将云州城的飞檐翘角染成一片暖金色,但张良辰的心,却如同即将驶入黑夜孤舟,沉静而坚定。
他按照周元通的指点,先是去采购了大量辟谷丹、清水囊和品质不错的疗伤、回气丹药,几乎花光了他身上大半的灵石积蓄。然后,他来到了城东那片相对杂乱、但充满了铁匠铺、炼器坊、材料店的“百工坊”区域。
空气里弥漫着炭火、金属和油脂的味道,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绝于耳。他在几家铺子前转了转,最终,在一个偏僻角落、门面破旧、只有一个独眼老铁匠守着的小铺子前停了下来。
铺子里摆着些锈迹斑斑的刀剑农具,但在角落里,他看到了一艘蒙尘的、约两丈长、造型古朴、通体用某种暗沉铁木打造的梭形小舟。小舟没有风帆,船体上刻着一些模糊的、似乎与水流有关的符文,虽然灵力波动微弱,但船体异常结实,给人一种沉甸甸的可靠感。
“老丈,这艘船……怎么卖?”他问道。
独眼老铁匠抬起仅剩的一只昏黄眼睛,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艘船,沙哑道:“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叫‘黑鱼梭’,用的是阴沉铁木,结实,耐腐蚀,水里头稳当。上面的‘御水纹’年久失修,剩不下几分效力了,得自己重新祭炼。五十块下品灵石,不二价。”
五十块下品灵石,对这样一件近乎法器的残次品来说,价格偏高。但张良辰看中了它的材质和造型低调。他上前,仔细摸了摸船体,触手冰凉坚实,木质纹理紧密,确实不是凡品。上面的符文虽然残缺,但底子似乎不错,若有时间,或可以自身奇门真力尝试修补温养。
“四十块。”他尝试还价。
“四十八,最低了。这木头,现在可找不着了。”老铁匠摇头。
最终,四十五块下品灵石成交。张良辰又花了五块灵石,买了一个配套的、可以缩小收纳法舟的低阶储物袋(空间仅能容下这艘小舟和少许杂物)。
他将变得只有巴掌大小的“黑鱼梭”和储物袋收好,走出百工坊时,天色已完全黑透。华灯初上,云州城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但某些角落里,黑暗也开始滋生。
他快步往回走,准备返回客栈休息,明日一早便出城东行。
就在他穿过一条相对昏暗、行人稀少的小巷时,景门之力带来的敏锐感知,以及杜门对危机的隐隐预警,让他心头骤然一跳!
巷子前后,不知何时,已经被四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堵住了去路。
这四人皆身穿黑色劲装,脸上戴着遮住口鼻的黑色面巾,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残忍、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他们身上,散发着张良辰再熟悉不过的、阴冷、暴虐、带着淡淡血腥味的灵力波动——血煞宗!
而且,这四人的气息,远比之前追杀他的那些炼气修士更加凝实、更加危险。其中为首一人,气息晦涩如渊,给他的压迫感,竟隐隐不弱于之前在青山外遭遇的那两个筑基初期修士!另外三人,也皆是炼气八九层的好手。
他们显然早已埋伏在此,而且,似乎……认出了他?
为首的黑衣人,缓缓上前一步,面巾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声音嘶哑难听:
“张良辰……你可真是让我们好找。把东西交出来,给你个痛快。”
话音未落,四道凌厉的杀机,如同冰冷的锁链,瞬间将张良辰牢牢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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